方向

 
寂寞之上没有更上的寂寞了
鸿烈 @ 2007-09-29 01:17

我祈求一次赎身

请不要打断我的好奇和不安

让我最后一次

翻遍黑夜的信札

让我最后一次

打开蜂箱

花蜜洒向地底

疲惫的蜂群消失于

岁月默默流逝的彼岸


早已习惯无意识的呻吟

早已习惯不可遏止的幻想

厌恶反复袭击伤口

脉管中开始阴霾

 

让爱情和上帝远远离开

让一切该远离的都远远离开

 

但请不要打断我的好奇和不安

我祈求一次赎身

我要用整个生命来交换诗歌

2007-9-29




 
鸿烈 @ 2007-09-03 23:59

今晚我在村子里写一首悲痛的诗

拆下最初的肋骨打上一支火把

到野外去  把黑夜的风衣撕碎了歌唱

我想写诗  然后从容地熄灭静静燃烧的火把

走向睡眠的房间:

它只隔了一扇木门  今晚它格外沉重

外面是投入通红铁块的海水

里面时无风吹过的荒凉草原

这之间只有一步……只有一步

我已哽咽住石头  掩面痛泣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妇人

她是谁  是谁啊

 

老妇人  你的头发像后院中盛开的满树梨花

雪白雪白  今年美丽的梨花让我更加难受

满院纷繁的梨花  院子是村子中一座孤独的坟墓

老妇人  它们是你死亡婚礼的嫁衣

裹住你的身体  一段经历深冬未曾醒来的枯木头

 

现在  三位女儿坐在你的病床前沉默地靠在一起

三位母亲和我  与你一脉相承的人

你腹中阵痛了半生的孕育来看望你

你浑浊的眼神模糊不清  却欣喜地看见我

仿佛窥测到你漂泊不定的命运

我的胸口开始敲起铜钟

你的肺在咳血

 

我拾起角落里一柄生锈的斧头

用力地砍  为你做一张安稳的床

藏在门背后的命运

命运是村口的那棵老枣树

命运是老枣树上青红不一的果实

它无语坚定而落  注定要深埋地下

命运  木床上你安心地睡

一万年前你睡眠  一万年后仍将苏醒

命运  你就是屋顶上矮矮的烟囱

是开始也是结束

2006.3~2006.4一段混乱的日子




 
鸿烈 @ 2007-09-03 23:59

这一次  我又站在蒿草丛生的小池旁

面朝土丘  背靠竹林

听风声吹碎世界的回响

 

把你安放在水面上

刨好一块木头

为你轻诵一卷佛经

可我已无法读出自己写下的诗

暮色四合

渐渐看不清你的脸

渐渐看不清你的脸

 

夜里  我在醒来后喃喃自语

梦中我已预言这一切

我听到窗外有人低声哭泣

你再也听不到

你听不到院中两条老狗的呜咽

你真的已经离去

 

提着马灯

走时别忘了穿好黑披风

 

2006.5.24



 
鸿烈 @ 2007-09-03 23:58

今日的岁月不可言喻

平静和激情不可言喻

一月的日子  长满夕阳金色的微笑

我饮酒放歌

在短命一月的微笑中

 

一月上空  九十九座铜钟齐鸣  震耳欲聋

 

2005.1.15




 
鸿烈 @ 2007-09-03 23:58

收割

--给戈麦

 

你的头颅内潜伏着危险

压抑神秘

你的赤足下延伸着麦地

荆棘  这一望无际的孤独海洋

吞噬尽你无言的足迹

荆棘扎得脚血肉模糊遍体鳞伤

你的心脏有力地搏动

火山爆发一样无法控制

从地下狂暴喷出

而你依旧无言  一个人走

无人知晓你的秘密

短暂一生是通往远方的道路

收割完荆棘和麦子

也割尽自己的生命

 

2005.1.28




 
鸿烈 @ 2007-09-03 23:57

今晚我亲吻大地  在可可西里

与蜷缩的沙丘相拥

与逝去的风声相拥

今晚  抱着我  母亲 

抱紧我  雨水中没有我的眼睛

我遥望我的故乡  我遥望

远方的村庄

破旧的墙刻有我的名字

还有许许多多过路人凝视的眼神

他们滚烫的压抑与孤独

我的期盼与绝望  都挥洒得干瘪

再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倾吐了

今晚  在母亲的怀抱  一同合上眼睛

黑夜  请让我失去记忆  永远

 

2004.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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